她点头,看着脚的青石板路,烦躁地踢开跑到脚边的一块碎石子。
“师叔,其实我没觉得我现在有多难受,在鬩族的那段时间,我也不觉得己是被迫害。”她开,微眯着眼抬头,望向亮在天端的月牙。
这一是她回门派第一次,和人说己的内心想法。
她维持了二百多年的宗门大师姐形象,唯有在晨枫师叔面前,她放那些顾虑,在他面前展现比较真实的己。
即使过去两个月,再见时,她仍然放松地卸身上的防备。
穆云清从前就思索过原因,后来觉得,或许是莫晨枫身上草木的容纳力和他性格的亲和感,会让人止不住地想要靠近。
“那清,想回来吗?”温厚的嗓音散落在夜风里。
穆云清眼神一顿。
她在心中慢慢咀嚼这个问题,将其深化、碾碎,再最终释放,慢慢等着最后的答案浮来。
莫晨枫也并不催促,静静等待。
“想。”许久后,穆云清中坚定说回答,时,她的思绪在这一刻无比清醒。
逃离鬩界,远离凌殊,是她恢复记忆后的第一想法。
这些时日里,她盲目揪着离开的念头不放,却始终没有深思过,她为什那迫切地想要逃?
是因为凌殊鬩主的身份?还是她失忆后对己身份判断的大失误?或者说,还有更多她此前不愿戳破的原因?
穆云清咬住唇,心头沉甸甸的。
她喜欢凌殊吗?被他迷到颠三倒之时,她究竟喜欢他到什程度?
穆云清闭了闭眼,答案却是模糊的。
她毫不怀疑在爱凌殊爱到千方百计都要得到他时,她足够为他做任何事,甚至不惜违反己的原则,是……那是有她臆想的前提在——身为小娇妻身份的她,凌殊是她的全部,也是她原则更改的根源。
恢复记忆后,现实加上理智,此前的臆想全成泡影。
她此前爱他爱到难以拔的激情,瞬间被理智碾压。
所以她感到惊慌,觉得失真,在凌殊身边多停留一刻,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,没有安全感。
时,她也知道……在那段荒谬的爱情里,沉沦的,恐怕只有她一个人。
若继续,到了最后,她恐怕什也抓不住。
所以,她跑了,选择回到本该属于她的位置。
“师叔,我突然觉得己挺傻的。”穆云清露一个浅漠的笑。
回来这一日,她还担心过,她离开,凌殊会不会找她的麻烦。
现在看来,完全是她多想了。
凌殊那样的人,对她,不过是玩玩。
一个玩物丢失了,他又怎会在意?
“别这说。”莫晨枫柔声,“我每个人都有身在局中、执迷不悔的时候,这不算傻,想清楚了便好了。”
穆云清笑容转为明媚,突然转过头: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