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识扫见门外的两人,穆云清吁了一气。
她慢腾腾从床边爬起来,没精打采地拱起的床铺收拾整齐,又用手扒拉了两头发才去开门。
门外的两人已经等了有些时候。
“云清师姐,你还好吧?”纪青阳看着她额前的一大片红,还看到扎在皮肤上的显然木刺。
穆云清粗莽地揉了额头,退开身让两人进屋,音色倒是和平日没什变化:“没事,我只是在想些事情。”
她这会还想什事情?
楚萧眉心微收:“云清,日那位名叫凌殊的人说,此番因何而来?”他的嗓音刻意放柔,包着明显的宽慰。
纪青阳也瞪大了眼睛,不住点头,一副让她别担心,他时刻和她站在一阵营的模样。
穆云清听到凌殊的名字便一阵心惊肉跳。
她尴尬地给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其实,他的意思……我还没弄懂。”
纪青阳点头示意她继续,楚萧则眉心形成了明显的褶皱。
“怎说?”楚萧轻轻发声。
穆云清在两人关怀的眼神,舔了舔唇,想了好半天才犹豫地开:“他应该有些记恨我五年前从鬩界离开,有向我报复的意思……不过,我又觉得他并没有想立即杀掉我的念头。”
话说到这个程度,穆云清再一度沉思起来。
凌殊究竟来做什?竟然还说了喜欢她的话……
难不成,她不应该用阴谋论揣测凌殊,而是……真爱论?!
凌殊的一系列行为,不过因为他想啃一回头草!!
“师姐想到了什?”
纪青阳的骤然声把穆云清吓了一跳。
“没,没什!”她紧紧抓住手边的茶杯,却连热水撒了满手都没察觉。
纪青阳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:“师姐,如果实在不行,带队历练的事情你交给我和大师兄,你不如先回总宗门?”
“不行。”纪青阳的提议刚,就被楚萧声打断。
“宗门里固然安全,逃避只是一时之计,云清断不一直留在一处。”而且,依照穆云清的性格,她不因为一时的安然选择懦弱地退缩。
后面的话楚萧没有指明,在场的三人全都清楚。
纪青阳张张嘴:“师姐,我、我不是……”
穆云清的心绪也暂时稳定,她摇头:“没关系,我明白你也是好意。”
纪青阳哑然,还想要解释,却觉得怎开都不对,一种无力感层层束缚在他的心房,让他感到烦躁,却又无处纾解。
他想要保护大师姐,和凌殊与无霜都交过手的他,知晓三人间实力的差距。
说起来也真的笑,宗门之中,纪青阳原本只将大师兄楚萧当做竞争对手,这五年来他疯狂修行,拼命赶超大师兄,就在他逐渐和大师兄间缩短差距,他才发现,己距离完全保护大师姐,还是太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