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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府中的时候,苏誉已经回府了,正在用着晚膳。
刘管家指了指门内,小声地说道:“老爷一回来,听说二位姑娘去了外面吃饭,心里好像有些不开心。正一个人在里面吃饭。”
苏皖捂嘴笑道:“爹爹这是吃醋了,他是觉得我们俩的关系太好了。”
“别瞎说。今日我用的也不多,我去陪爹爹再吃些吧。”苏筠说着,就要进去。
苏皖就跟着她,“那好,我也陪爹爹吃会儿。”
苏誉一抬头,就见两个女儿从门口走进来。
“刘管家,让人再添两幅碗筷过来。我们要陪爹爹用膳。”苏皖吩咐道。
刘管家笑着应下,让人去拿了两副碗筷。
苏誉放下筷子,看着已经坐下的苏皖,“不是出去吃了,还能吃的下?”
“吃得下,怎么吃不下。来,爹爹,这个好吃,你多尝尝。”
苏皖夹了菜放到苏誉的碗中。苏誉依然面无表情,只是低头吃饭的时候,嘴角还是勾了起来。
苏皖撞了撞苏筠的胳膊,小声说道:“阿姐看,爹爹也会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呢。”
苏誉当然还是听见了,沉着声音道:“说什么呢,吃饭。”
苏皖压下自己的笑,“哦。”
有人陪着,苏誉吃得就比往日里多了点,结果就撑得有些难受。
庭院里,苏皖搀着苏誉的胳膊,绕着院子走着,“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。看,这不把自己吃撑了。”
苏誉敲了一下苏皖的脑袋,“有这么说自己的爹的吗?我看你是没大没小。”
“好好好,我没大没小。爹爹怎么会是小孩子,爹爹只不过吃醋了而已……”
“你啊,就知道调侃你爹我。今日的事我可听说了,你明知道钱嬷嬷有问题,何必还带着她出去?”
苏皖耸了耸肩,“我就算不带她出去,今日也肯定会遇上楚奕的。对了,爹爹怎么看楚奕这个人?”
“楚奕……见过,看起来性子很懦弱。但是,应该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而且,他的母亲被楚夫人害死,他却能天天在楚夫人面前奉承,可见心性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。”
“那我要是告诉爹爹,阿姐喜欢楚奕呢?”
苏誉脚步一顿,皱眉道:“幺幺,当真?”
苏皖点点头,“爹爹总以为阿姐稳重。可是阿姐到底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,喜欢上别人很是正常。楚奕身份摆在那儿,阿姐自不会说出来,可是有些事情憋久了,终究会倾泻出来的。而钱嬷嬷不就是在寻那个机会吗?”
苏誉蹙眉想了一会儿,摇头道:“楚奕,不行。筠儿三番四次遇上楚奕,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。楚奕,只怕是也参与了。若是这样,就更加不能让你阿姐与楚奕在一起。”
苏皖摇摇头,明显不赞同苏誉的话,“爹爹,我今日与爹爹说这件事,就是想要爹爹不要插手这件事。阿姐与楚奕能不能成,我想爹爹暂时不要管。”
苏誉眉头蹙得更紧了,“你想一个人处理这件事?”
“爹爹,你是男子,女儿家的那些心思你是懂不了的。今后若是阿姐不说,爹爹也别问,可好?”
苏誉揉了揉眉心,不再说什么。
这便算是应下了。
日子悠悠地过着,丞相府一如既往地安静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。
当然,如果撇开那些飞进丞相府的信不管的话。
“姑娘,已经第二十封了。我们真的不管吗?”谷雨担忧地说道。
从半个多月前开始,苏筠每日都会收到一封信。这信经钱姜的手,传给了苏筠。
信是楚奕写的,信的内容,谁也无从得知。
“姑娘,大姑娘今日换了新衣裳,现在正在选首饰。”之南将新得来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苏皖拿着茶杯的手一顿,看了眼阴沉沉的天气。
“今夜,怕是要下雨了。”
到了晚间,果然开始下起滂沱大雨。
雨势凶猛,路人们纷纷回家,然而暗沉的天色里,一辆马车却停在了丞相府的后门。
穿着一身蓑衣的钱姜左顾右盼了一番,见没有人,才将后门打开。苏筠跟在她的身后,上了马车。
两人看不到的远处,苏皖也穿着蓑衣,看着瓢泼大雨中愈行愈远的马车。
城西的一条巷子中,苏筠下了马车,进了早已约好的院子。钱姜守在门外。
苏筠敲了敲房门,无人回应。
她心下疑惑,房里也是一片漆黑,“楚奕,你在吗?”
“咚”的一声,似乎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。
“别进来。”楚奕压抑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苏筠更加担心,听楚奕的声音,他似乎很不舒服。
“楚奕,你别吓我,你有没有事?”苏筠急得直拍门,谁知道那门一拍,竟开了。
苏筠赶忙进去,屋内一片漆黑。